我看见红色山体
这是黑甜一枕的第一张全长专辑,一张关于偏执与脆弱、关于潮湿与干燥、关于逃跑与坠落的专辑。
那些游走在凌晨三点的偏执眼光、玻璃罐里破碎的微光,从童年深处伸出的彩色手掌、梦里飞出的纸鹤——它们交织成这张专辑的底色,像一座不断生长、又不断崩塌的红色山体。
黑甜一枕首张全长专辑《我看见红色山体》,由乐队主创赵一样担任词曲创作与编曲,与鼓手比耶、贝斯手野穆寺共同构建出这片潮湿而锐利的声音地貌。主创赵一样将这张专辑的诞生过程称为“闭门造车”:歌曲的所有编曲和人声录制都在她小小的工作室内完成。在深夜反复推倒重来的痕迹被忠实地保留在每一轨音频里,每一处呼吸的褶皱与神经末梢的颤栗都实打实存在在这张专辑中。
「专辑的大部分歌曲创作于2025年6月至12月,制作于2026年1月至2月。在各时期demo的统一、各种各样现实问题面前,坚持的意义似乎显得很小很小。鼓手比耶在录制时突然说起的一句话又似乎让我找回坚持的意义——“这张专辑跟上一张EP简直不像一个人写的东西,感觉你进化了。”」
在气质与表达上,整张专辑与乐队在24年发布的首张EP相比确实“进化”了。
十一首作品,十一次潜入红色山体的洞穴探险——
《我看见红色山体》以合成器铺底的暗涌拉开序幕,人声在副歌处炸裂,如同行驶在山路一般游走在高亢与低沉之间。
这趟探险先是前往冰冷、机械、带有工业质感的暗色岩层。这片岩层有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却始终无法踏出门的杀手背影,也有如呓语般的哼唱层层堆叠出在梦境中捣蛋的妖们,还有无数的合成器音色构建出在彩色手掌通道中狂奔的景象。
这趟探险也不乏如山谷与盆地般幽暗的所在,如同山间索道滑行至山谷渐渐平缓。《救护车》中警报般的合成器信号由远及近,像一场没有终点的电子疾驰;《沙丘》中军鼓松散如沙粒流动,合成器与人声吟唱交织,构建出西域深处荒芜沙丘静谧的凝视。
似是终于在山中发现一股清澈的泉,《苹果》或许是这张专辑最温柔的瞬间。终曲《纸鹤》里的单音重复落下,像水滴,像脚步。“纸鹤都飞走了”,这场洞穴探险也终于行至终章。
「红色山体」究竟是什么?是视觉皮层在黑暗中受击后残留的成像,是灰质褶皱里沉积的沟壑。每个人都在红色山体里看见自己的倒影——既是受害者,也是施暴者;既讨厌跟着自己的影子,又跳下悬崖与它一起融化。
十一首歌在这座山体内部凿出十一条裂隙。缝隙里或许有自创作期间便存在的来自主创纠结/无奈/头疼/难听/嘲讽自己的各种负面情绪,但在这座红色山体间往外发着光的,也是由这些负面情绪催生的对“闭门造车”的坚定,和来自黑甜一枕构建的这片潮湿而锐利的声音地貌。
“我不觉得这是好的音乐。但我喜欢闭门造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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