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ancer.

有时候，我忽然觉得时间变成了一团黏稠的蜂蜜，流动得极其缓慢，每一秒都被拉得又长又透明。

有时她坐在我床边，低头看我，头发垂下来像一道瀑布；
有时她站在很远的桥上，朝我挥手，但桥总在我想跑过去之前断裂。
我尝试记住她的脸，但每次睁开眼睛，她的五官就像水中的倒影被石子打碎，只剩下一双眼睛的轮廓，或是一颗泪痣的位置。

我和她说过很多话，在梦里。
我问过她的名字，她只是笑；
我问过她是否认得我，她点点头，然后转身走进雾里。
醒来后，我拼命回忆那些对话的内容，却只记得她声音的温度——
凉的，像薄荷，像深秋清晨的井水。